第(3/3)页 朱标指了指身后的朱枫。 “我教他读书。我给他缝过衣裳——母后教的针线活,缝得歪歪扭扭的,他穿了三年都不肯换。我替他在您面前说过好话、挡过训斥、接过罚——您记不记得有一年他偷了您书房的砚台,您要打他,是我替他挨的板子。十下。屁股肿了半个月。” 马皇后的眼泪直往下掉。 “而您——朱重八——” 朱标叫出了这个名字。 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当面喊朱元璋的本名。第一次是马皇后。 全城头的人,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了一把。 太子喊皇帝的本名——这事往重了说,搁在任何朝代都够杀头的。但朱标喊出来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。 因为这一刻,他不是太子。 他是大哥。 “您要杀他?” 朱标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一颗,两颗,砸在城砖上,和地上的血混在一处。 “您真的下得去手?” “我在凤阳饿得啃树皮的时候都没丢下过他。您倒好——您坐在金銮殿里锦衣玉食,一张嘴就说他是妖孽,要他自刎谢罪?” “你朱重八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!” 这一声喊出来的时候,朱标的声音劈了。 嗓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。 城头上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碎裂——不是嗓子碎了,是朱标压在心里头三十年的东西碎了。 朱元璋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他的脸上,那些皱纹搅在一块,看不出是什么表情。 但他的手在抖。 不是愤怒的抖。 而是悲伤到了极致! 第(3/3)页